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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发布时间: | 2026/6/25 10:37:55 | 人气: | 35 |
零七年那会儿,台湾省台北市某间病房传出一条字数不多的丧讯:早年黄埔毕业的孙元良闭上了眼,活到了一百零三岁。 活了上百年的这位长者,在史料记载中的形象却相当割裂。 部分人夸其为抗战大将,早年于上海死磕侵略者整整四十五天;另一拨人则嘲讽其长于脚底抹油,逢着生死攸关的硬仗连着三回丢下队伍跑路;再有一个,大伙儿聊起这位爷,多半是沾了他那个火透海峡两岸的影星儿子秦汉的光。 可话说回来,放到专门研究过往岁月的学者跟前,这位百岁翁倒是个绝好的剖析对象
靠着一辈子的大起大落,他把当年国民党方面军营里头那些没法明说的混事儿门道,扒了个干干净净。 这家伙头一个命运的分岔口,出在民国十五年那场向北打的仗里。 那会儿他正当着头号主力师的先锋团长,接到命令守在江西奉新。 这活儿干得简直没法看:对面的探路兵满打满算刚过两百,手里的烧火棍连五十杆都凑不够。
谁知道,顶着“校长心腹”头衔的孙团座连扳机都没扣一下,领着手下弟兄往西边没命地跑,硬是把阵地送给了人家。 蒋介石气得直哆嗦。 跑到阵前开会那阵,这位总司令边哭边骂,当着全军的面拍板要毙了这跑路货,骂他把头号部队的脸都丢尽了。 正赶上那时候成天喊着规矩大过天,大伙儿都在心里嘀咕:这孙某人铁定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
可偏偏邪门得很! 眼瞅着要掉脑袋的当口,人家趁着黑灯瞎火溜进汉口去了。 更离谱的是,没过几天,一帮老同学凑一块儿写保状,一口咬定弄丢防线是上级长官造的孽,小孙不过是替人顶雷。 老蒋一看,得,借坡下驴吧,除了把杀头令给撕了,另外还亲自写推荐信塞他去东洋啃兵书,连带那三千块钱盘缠都给安排得明明白白。
其实这里头的门道,这小子门儿清。 他心里明镜似的:搁在那会儿的派系圈子里,规矩全是为了应付差事,人情世故才是真金白银。 顶着首期高材生的光环,他本人就约等于上司的面皮。 只要能把脖子上的脑袋保住,只要装出死心塌地的模样,凭着这层“自家人”的皮,那就等于揣了张管用一辈子的保命符。
等从外头镀金回来,这人的升迁之路简直没眼看,短短十二个月,愣是从管几百人的小官窜到了手握重兵的旅座位置。 民国二十六年上海滩燃起战火,那是他这辈子最露脸的时候。 顶着八十八师一把手的名头,他带着人在市区胡同里跟东洋兵玩命死扛,足足耗了四十五个日夜。 那场厮杀把咱们部队的血性全亮出来了,这么一来,这位长官也摇身变成了全中国老百姓嘴里的好汉。
谁知道,借着好汉的幌子,人家背地里正拨弄着另一把算盘:打仗固然容易掉脑袋,可里头的油水那是真香啊。 底下的弟兄们正拿命填窟窿,这位最高指挥官却忙着捣鼓三桩大买卖。 头一个就是捞偏门,老百姓凑钱送去前线的肉包子破棉袄,全被他换成了现大洋,修暗堡的真金白银也进了私人腰包,连带悄悄弄了批纺织品运去内陆倒腾。 再一个是找乐子,上面派张发奎来逮他去碰头,好家伙,直接在十里洋场的夜总会里揪住正抱着姑娘扭腰的他。
还有一桩更见不得光,瞅见个跑来劳军的女娃娃长得水灵,干脆借着聊正事的名义,把人给硬生生押在了屋里。 二把手冯圣法瞅着太不像话,在一旁提醒他稍微藏着点。 这位大帅的还嘴倒是连弯都不绕:打老一辈起好汉就配漂亮姑娘,老子保住大上海立了赫赫战功,这点风流韵事值得大惊小怪吗? 这就是他认准的歪理:拿命换来的功劳,全能当成清账的筹码
在他脑子里,既然自己没让市区防线垮掉,等于给顶头上司挣足了场面。 有了这层遮羞布,哪怕他把国库搬空、把花街柳巷逛遍,上面那帮老爷们也得装作没瞧见。 这种奇葩念头,在当年的国军大员圈子里简直成了常识——只要你能在战场上咬住敌人,哪怕只是装出一副敢拼命的架势,你背地里干的那些龌龊事,长官们连查都懒得查。 折腾到最后,这种“拿功劳换免罚”的美梦,到了同年末尾守卫石头城那会儿,终究摔得稀碎。
那时候他带着弟兄们堵在南城门。 南郊的高地一丢,局势直接烂透了,底下人正端着刺刀在砖头缝里跟鬼子见红。 就在这档口,这把手又一次显露出他那出神入化的“判断力”——麻利地褪去黄呢军装,一溜烟钻进花街认了个老鸨当干娘,成天缩在黑屋子里苟延残喘。 兜兜转转,靠着外国洋人拉一把,才摸进收容所里保住了项上人头
要命的其实根本不是他临阵脱逃,而是这货开溜之前连句散伙的话都没留。 上万名精锐弟兄连个拍板的人都找不到,像没头苍蝇似的到处乱撞,最后全成了鬼子刺刀底下的冤魂。 照老规矩看,这号把队伍全坑死的头目,拉出去枪毙一百回也解不了恨。 可偏偏怪事又重演了,上面仅仅剥了他的官皮,没多久又把他请回老位置,照样耀武扬威地指使底下人
凭什么? 明摆着是因为这家伙掐准了老蒋的命门。 在那个山头多得数不清、成天互相使绊子的团体里头,最高长官根本不怕底下人搂钱苟活,最怕的是手里拿枪的爷们“闹独立”或者“生反骨”。 小孙溜得确实比兔子快,吃相也极其难看,可他手里压根没自己独立的山头,想耍威风全得靠着顶头上司赏饭吃。
在老蒋心里,这号“满身脏水却服贴”的自己人,比那些能打硬仗却随时可能尥蹶子的旁系将领,使唤起来要顺手一百倍。 这么一来,他这颗死不掉的脑袋,其实照出了当年整个国民党方面班子骨子里的烂疮:规矩永远给圈子让路,能干活的永远干不过会磕头的。 等到了民国三十七年徐蚌会战的战场上,这位跑路大王总算迎来了自己脚底抹油史的最终章。 眼看着华野大军把口袋扎死,坐在兵团一把手位子上的他,干了一票让左右同僚下巴都快掉下来的买卖:他死活不听从大部队定好的冲阵主意,反倒只领着几个贴身护卫,换上底层连排长的小衣服,借着炮火连天的乱劲儿,偷偷摸摸钻出了铁桶阵。
这步臭棋的底色,说白了就是彻底的自私自利。 他那小算盘打得劈啪作响:八万条人命加起来,也抵不上自己身上掉一根汗毛。 等到底下的队伍被收拾得一个没跑掉,八万号兄弟最后只剩下四百个残兵游勇爬回防线时,人家小孙早就在金陵城的街头找了个舒坦位子,慢悠悠地品着碧螺春了。 这下子,连老蒋也没法强出头护着他了,明摆着天下眼看就要易主,哪还有多余的地盘供他糟蹋。
跟着败退到了对岸之后,这位前任长官玩了手绝活:自个儿脱下军装当倒爷去了。 他去后院喂过小鸡,去街上端过清汤面,甚至跑到东洋地界盘了个拉面铺子。 这种装出来的苦哈哈模样,骨子里就是他这辈子最后一次躲灾的法子。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,知道在军营里早就没人拿正眼看自己了,像陈诚那帮死对头更恨不得活吞了他
与其留在官场里天天提心吊胆,倒不如闭上嘴巴,安安稳稳赚几文铜板过完下半辈子。 等到头发花白那会儿,这老头在外头最响亮的名头,居然变成了“大明星秦汉他爹”。 老百姓盯着电视机里那个文质彬彬的帅小伙时,脑子一片空白,怎么也猜不到这小伙的亲爹,就是当年躲在南城八大胡同里逃避鬼子、在徐州大地上丢下八万弟兄独自跑路的带兵官。 八五年那阵,八十一岁的他倒是破天荒地在报纸上冒了个泡。
正赶上东洋那边有几个小丑想赖掉石头城里的血债,这老头二话不说,直接砸出一大篇讨伐文,拿着自己亲眼见过的惨状狂骂对方。 就那个瞬间,他仿佛又变回了多年前那个把书包一扔直奔南方、眼里闪着光的军校小伙。 可这偶尔闪现的一点血性,终归洗不白他那混账的半辈子。 老头临死前捣鼓出一本叫《亿万光年中的一瞬》的书,卯足了劲想把自己在江西丢阵地、在金陵钻暗室、在徐州开小差的烂事全给翻篇。
可偏偏档案馆里的旧纸堆和身边同僚记下的白纸黑字里,那些破事儿就像砸实了的钢钉,根本拔不动分毫。 零七年,一百零三岁的他两腿一蹬,彻底告别了人间。 出殡那天,大伙儿嘴里的说法千奇百怪。 部分人羡慕他真能熬日子,一拨人对着他那不要脸的劲头啐唾沫,还有些人竖起大拇指夸他打过侵略者。
其实细究起来,这人喘气的每一天,都在敲打着极其刁钻的算盘。 他看透了顶头上司喜欢包庇自己人,摸清了小圈子里的利益勾连,更把兵荒马乱里苟活的法门练到了家。 论排兵布阵,他绝对是个上了前线就抓瞎的草包,可要论在官场泥潭里怎么保命,他绝对是个段位极高的老玩家。 话虽这么说,要是一个队伍任由这种“老玩家”把持大局,要是每次都让“懂算计的家伙”踩在“敢玩命的汉子”头上作威作福,那这帮人的全军覆没,板上钉钉就是老天爷的安排。 苏州河畔的炮响早就听不见了,十里洋场夜总会的曲子也歇了。 这老头甩给后辈的,压根不是什么热血沸腾的好汉传,而是一记响亮的耳光:一个连脸皮都不要的人精,确实能靠着小聪明熬个大岁数,可无论如何也别指望在史书上落个干净名声。 中国新闻网《国军“名将”孙元良:守四行仓库企图强奸女学生》,2013年10月09日。 百度百科:孙元良。 孙元良回忆录《亿万光年中的一瞬》。 宋希濂回忆录有关南京保卫战相关记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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